飘飘怪谈之六：房子

飘飘来上海的第二年，工作也比较稳定了，就开始租房自住，不和朋友们住一起了。
那间房子是通过中介公司找的，离公司五站公车的距离，算是比较方便了。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小区，由于离开主干道，比较幽静。小区里种了很多树，法国梧桐，冬青树，竹子……长得都还不错。
飘飘住在72号单元楼里。
72号单元楼位于小区的最里面，十分安静。房型比较小，每层住两户人家。在单元楼的前面有一块空地，种着一颗歪脖子的老槐树，郁郁葱葱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大概在小区建成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一楼，一室一厅。房子的布局有点不好，比较拥挤局促。卧室通往阳台，窗户朝着西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落了些树叶。院子里面倒是没有种什么花花草草。看来房东也不好此道。但是院子外面的书都长得高过了院墙，枝桠伸了进来。
房子在一楼，面积小，布局不好，又被树木遮住了仅有光线，房间就显得阴暗潮湿了。
飘飘对这间房子还是挺满意。房东是一对小夫妻，结婚五年多了，前一年生了小孩之后，觉的房子不够住了，就又买了一套比较大的，搬过去了。这套房子还没有买出去之前就先出租着。飘飘就是第一个租户。
飘飘马上就交了租金和押金住进去了。房子里打扫得很干净，那对小夫妻也算是有心人。
飘飘开始布置房间。上次看房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这次布置房间就发现了，在房子的门棂上，窗棂上……帖了很多纸符，黄纸红字。在书桌上贴了佛像的照片，墙上挂着佛像挂饰。
飘飘想了想，还是把这些东东都撕掉扔掉了。
那时候飘飘还是一个缺心眼的傻小子。每天工作到很晚回家，洗完澡或者不洗澡躺倒就睡，一睡就睡着。几个月过去了，过的倒也平安无事，也习惯了。转眼夏天就来了，外面的树木长的更加茂盛了。房间里越发阴凉，飘飘都很少开空调，省了不少电费。
周末一天晚上飘飘斜靠在床上看电视。正好转到一个频道主持人在讲鬼故事。操！飘飘说。赶紧换台，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听进去了。这鬼故事老了点。飘飘当年在学校的BBS混鬼话连篇版的时候，听过的看过的鬼故事不计其数。被这个一勾引，可不得了。那些鬼故事都一窝蜂的往飘飘的脑海里钻，挡都挡不住。
飘飘心想：糟了。
其实飘飘心里清楚，这房子地势低矮，东西朝向，西周草木繁生，遮光蔽日的，阴气太重。尤其是一出门口就对着单元楼前面的那颗歪脖子老槐树。槐树性极阴，从来都是招魂聚鬼的地方（槐字拆开就是木，鬼）。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干净？飘飘曾经和邻居打听过（飘飘曾经帮邻居家的小孩补习功课和修电脑，到邻居家混了几顿饭吃），其实房东也并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买得起第二套房子。虽然因为生了小孩，确实显得比较拥挤，但还能忍受几年等存够钱再换一套大的房子。但是小孩子不知道从为什么，到了晚上都会一直哭闹，怎么哄怎么劝都没有用，眼看哭的都活不下去。房东特地到什么龙华寺什么武夷山求了符咒和开光的佛像布置在家里，但都是没有用。无奈，只好咬咬牙，到处借了钱另外买了一套房子。（之后的两年上海的房价就开始疯长疯长，房东应该是因祸得福，赚了一笔吧）
鬼神之说，历来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全看心火旺不旺，心防是否严密，是否有空隙能被趁虚而入。飘飘大半夜听了这鬼故事，心里顿时漏了破绽，再加上之前看过的那些鬼故事接踵而来，魔由心生，怎么还挡得住？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直响，路灯在窗上投影出斑驳陆离的阴影。飘飘斜靠在床上，把被子都揽到怀里，还是觉得一阵阵发冷，头皮发麻，头发好像要竖起来一样。寒意从头皮直冲而入（醍醐灌顶是这个意思么？），飘飘感觉到小心肝的尖尖一阵阵发麻，好似有个小耗子在里面，挠呀挠的（多么熟悉的比喻呀……小学的作文经常用，有时候也会把小耗子换成小白兔）。
操！真过瘾！比恐怖片过瘾！飘飘感动得差点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飘飘昏昏沉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梦里起伏跌宕光怪陆离的，窥探，追赶，跌落，飞翔，变脸，眼睛，鲜红的嘴唇，不怀好意的微笑……隐约还听到花花花，差差差，或者是花差差的声音。
等飘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钟了。飘飘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没有力气，翻了一个身想要再睡会，却突然发现自己还穿着鞋子呢。
MD，飘飘暗骂。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飘飘从床上爬起来，到洗手间嘘嘘，边嘘边发现洗手间地面上都是水。我昨晚洗过澡了吗？飘飘想。好像没有吧，周一才刚洗过耶……
飘飘摇摇头，觉得太沮丧了。洗澡很伤元气的呢。不由想起了大学宿舍里的阿正兄弟……
飘飘一边叹气一边来到厨房。MGB呀！！飘飘真的生气了，连火柴都有了！房子里谁TM还用火柴呀！！亏他买得到！
地面上撒了片火柴棍，盒子也在一边。捡起来一看，都被划过了，不过划得是火柴的另外一头。
操！还好，飘飘想，要不然还不被他狗日的把房子都烧起来呀！